“2021年，我国18—59岁成人流感疫苗接种率仅为0.52%，慢阻肺病等慢性病人群的肺炎和流感疫苗接种率也令人担忧。”12月5日，清华大学教授、南方科技大学全科医学院院长梁万年在成人疫苗共识发布会暨专题研讨会上表示，疫苗接种服务的可及性和便利性不足、费用过高、疫苗犹豫等挑战，持续增加成年人患病风险，加剧家庭、社会及医疗服务体系的负担。
“我国在儿童免疫规划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但成人免疫面临短板。”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规划中心研究员尹遵栋介绍，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流感等感染性疾病增加慢病转重风险，亟待加强主动免疫。
当日，由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方科技大学、公共安全科学技术学会、公共卫生安全与健康专业委员会牵头完成的《中国成人疫苗接种健康促进策略专家共识》发布。与会专家呼吁，应推动疫苗接种从儿童为主向全生命周期人群拓展，助力成人通过疫苗接种实现积极有效的健康促进。
成人免疫存在多个堵点
“就重大疾病防控而言，接种疫苗是非常有力的‘抓手’。”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流行病学与统计系副主任刘珏研究员表示，大量研究数据表明，成人接种疫苗能够带来健康价值。如季节性流感疫苗的接种可使老年糖尿病患者住院率和死亡率分别降低45%和38%，还与降低心血管死亡风险存在关联。
“但我们的调研显示，一些可以通过疫苗预防的疾病仍在带来较重的疾病负担。”刘珏说，叠加感染时甚至带来较重死亡负担。
相较于国际上的其他地区，我国成人疫苗接种率仍有提升空间。在西欧和美国，心力衰竭患者流感疫苗接种率约为60%，我国心力衰竭患者的流感疫苗接种率低于1%。参与形成共识的专家认为，我国成人疫苗接种率不高由多种因素造成，包括疫苗接种主要依赖个人自费，医保与政府补助覆盖有限。仅部分地区将老年人或高风险人群纳入到公费接种项目或医保报销试点项目，难以形成全国性保障机制。
“公立医院考核中将疫苗作为药占比考核，极大削弱了医疗机构开展疫苗接种工作的积极性。”刘珏表示，医疗机构是医防融合的重要推动力量，应通过政策的创新打通体制机制方面的“堵点”。
中国医学科学院病原生物学研究所副研究员贾萌萌介绍，其团队的调查研究显示，有一部分医务人员对推荐疫苗接种有顾虑。如果能解决职责认同感等问题，近八成原本不愿意推荐疫苗接种的医务人员将愿意推荐。
积极推动接种策略落地
“针对成人免疫堵点，《中国成人疫苗接种健康促进策略专家共识》规划了可行的策略体系，包括政策保障、服务体系、医防融合、费用分摊、健康教育等多个维度，并提出具体解决路径。”尹遵栋表示，如建立“成人接种门诊、医疗机构疫苗处方和流动接种车”的三位一体服务网络，将大大提升便利性。
在重庆、山东、浙江等地，更积极的成人疫苗接种策略逐步落地。2024年5月，重庆市南岸区启动成人疫苗处方试点工作，纳入3家医院，以流感疫苗、23价肺炎疫苗、带状疱疹疫苗为主，由临床医生向服务对象开具疫苗处方，在临床科室设立成人疫苗接种室，便利成人疫苗接种。
重庆市南岸区疾控中心免疫规划科科长朱玲介绍，家庭医生团队也会在高血压、糖尿病等慢病患者的随访中，对符合条件的诊疗服务对象开具疫苗健康教育处方。
山东省从制度创新上迈出关键一步。2023年4月，山东预防医学会、山东标准化协会批准发布两项团体标准，指导试点医疗机构在信息系统中增加疫苗库存、《预防接种健康处方》模块，从信息数据的层面推动疫苗接种与诊疗的融通。
山东省疾控中心免疫预防管理所主任医师张伟燕表示，预防接种信息系统改造后，临床医生和全科医生可以直接获取免疫史、可接种疫苗推荐等信息，从医院管理信息系统就能开出预防接种健康处方。
与会专家认为，现有实践证明，规范推动成人预防接种门诊建设等举措有助于成人接种率的提升，要通过试点推广积极推动可行的接种策略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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